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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話「高鐵政治化」 (舊文)
《大話「高鐵政治化」》1 政府高鐵方案兩度被延遲後，在萬人圍堵立會下，最終仍一如預期獲通過。有支持政府方案的人，認為「高鐵議題被政治化」，認為反對政府方案的人都只是作政治秀，他們的反抗行都在「激化社會矛盾」，不利社會云云。 矛盾激化誰之過？ 高鐵方案在提交財委之前，因政府公開的數據實在太不全面，社會各界要求延長諮詢再作深入研究的聲音一直非常強烈，政府偏偏說興建高鐵竟然是「刻不容緩」要「立即動工」的項目，更在十月公布項目成本比原來計劃大增一倍近三百億元後，仍匆匆趕著要求市民接受及要求財委會在兩個月內通過。相比下，開設小班教育、加強前線醫護人員、加大扶貧力度等議題，在香港討論多年，基本上已達社會共識必須推行，而且每個項目開支相較政府高鐵方案而言都是小數目，香港政府為何對此仍然以各種理由，如「社會未有共識」、「需要審慎理財」一拖再拖，反覆研究？ 在高鐵的爭議中，社會矛盾是確是被激化了，但究其原因，是香港現時的代議政制未能有效達至代議的效果，在議會內有民意授權能代表民意的聲音太少，加上議會的決策機制缺憾，社會的訴求未能通過議會政制變成可以落實的政策。久而久之，政府推行的政策都非民心所繫，更不堪者，甚至是民之所惡，倒行逆施。此乃矛盾激化之根本也。 若議會機制能行之有效，政策的推行能有效回應市民之所需，例如教育、福利、醫療問題早日獲得處理，何來矛盾？何需激化？就是因為現時代議功能失效，政府無所顧忌地視民意如浮雲，方逼使市民都要在議會以外，或街頭，或網上，另行製造聲音通道，聲嘶力竭大聲疾呼，希望讓一點聲音總算走到政府耳朵之內。這種激化的聲音，到底是誰造成？ 議會政制失效，政策無視民意 現時半民選的立法會對於涉及公共財政的事項，沒有提案權。偏偏幾乎所有社會事務，都必然涉及公共財政，於是譬如醫療、教育等等措施，民選的立法會議員都無法推動。議員在立法會內不能提案，只能就無需理會民意的行政機關提出的議題，作出修修補補的修訂。但連這些修訂，在現時分組點票機制下要過關都不容易。功能組別泰半是為親政府人士及商界度身訂造，要得到他們支持反對政府，談何容易？ 於是到底669億是用在高鐵，還是用在教育、醫療，其實就只有政府及商界說了算。高鐵一役，正顯示功能組別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。 功能組別無論如何改革，除非只以諸如性別或年齡分組，否則無論選民基礎如何擴闊，必然仍然存在有些人有多於一票，大部份人卻只得一票的偏頗情形。唯有捨棄功能組別，才能解決特權階級之弊。 民生議題其實就是政治議題 殖民地以來政府為方便管治，把一切「非政治化」，甚至把政治妖魔化，讓我們敬而遠之，從而不質疑管治階層的權力來源，以此作為鞏固自己權力的方法。 高鐵正好讓我們看到，現時的政制下，我們根本無從選擇一個怎樣的方案，我們民選的議員，也無從選擇。 所以，不是「高鐵政治化」，不是政治問題引起民生問題，而是民生問題再次提醒我們背後實在是政治問題。 如果政制民主，而執政的庸碌無能，或者陰險奸詐，我們選了出來，算是自作自受，但最多不過三五年後就可拉它下馬，再作選擇。在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，互相制衡的情況下，普選大概不會出現甚麼大災難。 現在呢？我們盡力爭取，但最後或許卻只能洩憤、抱怨、或者祈禱出現「明君」。 高鐵事件讓我們醒覺不能對「政治」敬而遠之。我們能再被「高鐵政治化」這謊言愚弄，再走回頭嗎？ 這是今年一月時跟友人Franklin Tong合寫的舊文，投稿不成，近日無意找回，就上載至此，以作紀錄 [↩]
從皇后碼頭到廣州街頭
雖然香港部份主要媒體都說廣州的撐廣州話行動只有數百示威者，但從網上流傳的圖片及《蘋果日報》的報道，我們知道，其實是「近萬名廣州八十後無懼當局打壓，昨（七月二十五日）以散步形式如約聚會，堅撐廣州話」。 為了發展抹去方言 廣東方言被指甚具歷史意義，據說是中國各種方言中，承襲最多古漢語元素的一種，如保留最多之九個聲調。有說廣東方言太多「有音無字」情況，但近年學者都已作出考證，不少廣東用字都是古用語，反而在現代中文中卻已流失。不過就退一步說，就算廣東方言無甚歷史意義，但她作為地區方言，對廣州人而言本身亦包含地區文化價值在其中。 不過，在「發展就是硬道理」的國家主旋律中，這些所謂文化價值確是並沒甚麼位置可言，為了「整體發展」大局着想，消抹這種方言，似乎就變得合理。我估計不少半生為「發展」而勞碌的廣州中年人，也會認同廣東方言讓路是理所當然的。或許當局從沒想過，今次打壓廣州話事件，反應最激烈的，竟然是一班與這方言的歷史意義最不着邊的年輕人。 這個情況是否似曾相識？幾年前，香港政府基於發展至上的原則，打算清拆皇后碼頭填海發展。當時卻跑出一班最不應對這歷史建築有回憶的年輕人，他們打出集體回憶的口號，以出乎政府意料的激烈行動抗議。自此以後，香港的本土意識才開始被喚醒，「發展至上」的價值觀開始被社會反思，然後有反高鐵等反思社會發展的事件，而年輕人就成了新的社運力量。 今次廣州的事件，可說是當日的保育運動的一個延伸，同樣是以年輕人為行動骨幹。香港的社運發展影響，似乎刺激了他們的本土意識的討論，亦於這一件偶發的政府打擊本土文化事件中，一下子引發出那種集體抗爭意識，造就這次萬人示威事件。 喚醒集體抗爭意識 大概廣州政府根本沒想過簡單的方言問題，與個人利益關係不大，竟然可以引發如此大型的迴響，這情況有如當日香港政府對保育人士的出乎意料。今次廣州事件，最大的影響力不在今次是否真的影響到方言的政策，而是讓廣州年輕人的集體抗爭意識被喚醒。我預期，今次事件後，以後廣州或其他廣東省城市，會出現更多由年輕人推動的社會運動，有如近年的香港。 香港一些不支持社運的人，會說社運無用，在現政治架構下根本改變不了政策決定。但撐廣州話行動，告訴香港人，社運雖未必可立即改變施政方向，但卻能喚起其他人的公義意識，包括中國其他城市的中國人。 是故香港人不應輕視社運之長遠影響力，更應視之為推動中華民族邁向民主之個人責任。當日香港變相公投時，有人說，我們不但為香港人而投票，更為中國人而投票，現在當知道此言非虛。 (拙作刊於二零一零年七月三十一日《蘋果日報》《論壇版》)
特訊：曾特首自認政府班子乃聽令中央的傀儡
行政長官曾蔭權今天（5月14日）發表聲明表示，鑑於北京當局多次明言此次補選有違中央意願，經小心考慮後，決定聽令北京指示，一反香港首長之憲制習慣，不在這次補選中投票。 曾蔭權強調，這純粹是他及其政治團隊的決定，他們心甘命抵，自癈香港高度自治，聽令北京，甘作走狗，與人無尤。公務員不應、亦不會受這決定的影響；投票與否，屬他們個人的決定，政府完全尊重，但不排除在日後的人事升遷決定上作出參考。 按照現行法例規定，當立法會議席出缺時，政府須依法安排補選，並由公帑支付所需費用。不過按北京指示，是次補選香港有責定性其為不合法不合憲之選舉，曾蔭權及其政治團隊因此在今次補選之宣傳上盡量低調，以符合北京當局之意願。 因北京有令，他不惜一再表示，這次補選本來是沒有需要的，更加是浪費公帑的行徑。政府收到北京當局不滿的訊息後，已考慮修改法例，避免再發生同樣事情，影響北京當局情緒。 原文：政府新聞網頁：「曾蔭權：這次補選不投票」 ********** 香港特首是全港最沒有理由不投票的人，居然能這樣沒廉恥地公開宣布決定補選日不投票，等於宣布「我己決定一心做聽令北京的傀儡」，特區政府寧可違反香港政府一向之憲制習慣，以符合北京之意志。這等於曾蔭權正式宣告「港人治港」只是空言，香港以往行之有效的程序、制度大可忘記，香港政府其實只是中央的傀儡，只要中央說是，香港政府不會說非。 今次補選中，你不投票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：「北京說不要投，我不投就好了」。 你願意跟曾蔭權一樣做走狗，請自便。
「你喜歡吃飯嗎？」——寫給沉默的不投票者
關於5.16投票，有些人說不會投票。 其中有些原因是「因為我反對這次選舉的議題，因此我不投票，以表示我的反對。」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邏輯。 說個笑話： 甲：「你是否喜歡吃飯？」 乙：「你不喜歡的話可以像我一樣說不喜歡啦！」 小明：「……」(沉默) 小明心想：「因為我不喜歡吃飯，所以我選擇沉默，因為我認為沉默代表不喜歡。」 過了一會甲問乙：「你知道小明到底喜不喜歡吃飯嗎？」 乙說：「他什麼都沒說，我怎知道。」 然後甲及乙吵起來，甲說小明喜歡吃飯，乙說小明不喜歡吃飯，結果一直也決定不了到底是否吃飯。 此時小明竟然得出一個結論：「甲及乙吵吵鬧鬧真腐敗，連是否吃個飯也吵不停。都說民主不一定好。」 當然小明只是在心裡想，沒有把他的想法說出來。 甲及乙在小明沒有表示意見下，繼續吵鬧。 說句喜不喜歡吃飯，很困難嗎？ 若你真的覺得很困難，那將來甲及乙吵吵鬧鬧，無法共識向前發展的時候，不要怪甲及乙——是你根本沒有告訴他們你想怎樣。 註：修改自我在《五．點》的留言 原文：《我不起義》——《五．點》
寫給決定不投票 / 未決定投票的你
若你己決定今年五月十六日的立法會補選不投票，或還未決定是否投票，這篇文章是寫給你的，希望你能撥冗看看。 對於這篇文章的讀者，我有幾個假設： 你關心香港政制或社會發展； 你認為政府應該以民為本的； 你願意看到或聽取你可能不認同的觀點的，當然，若看了聽了後，你認同或不認同是你閣下的自由決定。 以下我列舉了一些你決定不投票，或未能決定是否投票的原因，以及我的相關見解。如前述，希望你先看了，看了不認同，才再罵我。 今次選舉是違法/違憲的 在香港，違法或違憲的事情是被禁止的，不可能會有一個政府的選舉委員會出來安排的。今次選舉必然是合法的。 至於今次補選所出現的變相公投，確是沒有法律效力的，但如前述，這並沒違法。舉個例子，若有人宣稱今次補選其實是「紀念黃福榮/張國榮的投票」，這個說法，固然沒有法律效力，但亦不違法。 沒法律效力的所謂公投，搞來幹麼？ 今次的變相公投，是香港有史以來最接近真正公投的一次活動，以一人一票不記名方式就一議題，作一次香港歷史上最具規模，數據最準確的全港性的意向表決。這可以減少社會就政制發展民市取向那沒完沒了的爭拗。 以往不是有很多民意調查嗎，又或簽名表達意見什麼的，這些已可反映民意了。幹麼要搞這一場公投？ 香港近年的民調，已多次被質疑其反映民意的功能，尤其一些「有心人」往往以特別的問卷設計或問卷進行形式以「製造」特定的民意。 此外，香港具高公信力的調查機構所做的調查結果，若與政府意向有異的，往往不被採納，而一些親政府的調查機構，做出的調查結果往往跟政府意向一致，結果也總被政府引用。 至於簽名等，更加亳沒標準可言。早前某組織宣稱收集了百多萬簽名支持政府某政策，但連該組織亦表明沒法保證簽名的有效性或有沒有重覆。 這些民意調查或簽名表示意向到今天經常有人濫用的情況下，實際能反映民意取向的效用成疑，但卻竟然經常為政府推行政策的理據。 既然今次變相公投，能真正達到一人一票不記名的方式去收集民意取向，何樂而不為呢？ 今次的變相公投，不是真正的公投，其投票結果受很多因素影響，不能完全反映民意 如前述，今次的變相公投，已是香港有史以來最接近真正公投的一次。而其反映民意的效果，取決於有幾多選民支持參與，越多選民參與，這公投就越接近真正公投。若你希望今次變相公投能夠變得更接近真正反映民意，五月十六日當日，請去投票。 這次補選無中生有浪費納稅人的金錢 這樣重要的一個可以真正了解市民真正意向的活動，也不過是每位香港人約二十元而已，一點也不浪費。 換個角度看，事已如此，選舉經費也花了，你可以選擇什麼也不幹讓這些錢白花了，或選擇五月十六日當日出來投票，起碼表示一下你的意見，讓你那二十塊錢花得比較有意義。 今次選舉是非常激烈/暴力的政治行動 香港過往多年一直有立法會選舉及補選，不過是一眾選民安安詳詳到票站投票，比遊行示威，到政府部門遞交請願信，甚至比打電話到政府部門惡言相向投訴，都更和平理性，何激烈/暴力之有？ 今次公投是政治把戲，我不會投票以讓這些無恥政客達到他們的政治陰謀 我不知道是誰這樣告訴你的。一個投票過程受公眾監察，投票結果公開，選舉的結果就只是有一些議員當選立法會議員，而議員的工作是你我都十分清楚的。而在今次選舉中，你更有能力參與投票去改變這個選舉結果，勝負難料。在如此種種情況下，我不太能夠想像得到這可以有什麼政治陰謀，你知道的話請你告訴我。 反過來說，若有一些人一向說自己很重視民意，很重視你的意見的，卻建議你在這個正規合法官方的民意表達活動中，不去表達你的意見的話，我是有點懷疑，他/她會否是一個有什麼政治陰謀的無恥政客。 我本來就不喜歡我那區的辭職議員，我幹麼要投票支持他/她？ 這次變相公投，是五位前議員自我犠牲現有議席，刻意引發的，讓你終於有一次參與這個香港史上最接近真正公投的機會。你當然不一定支持他/她，但若你認同他/她提出的公投議題，請公道一點，以他/她的提出的公投議題作投票決定。 當然，你絕對有權利用這機會投票反對他/她重新進入議會。又或者你因為不認同他們提出的公投議題，而不投票支持他/她。事實上，五位辭職議員辭職時已明白因各種理由而不能重返議會的風險。而若你因為不支持這公投議題而投其他票，其實也是合符這次變相公投的目的之一：讓你真正有機會以不記名而準確的方式以紀錄你對政制發展的意向。 我投不投票也沒關係，選舉結果可以預見 今次選舉的重點，不在哪位候選人可以當選，而在香港人對香港政改發展，作出最具規模及系統的一次準確民意表達。你有意見的話，請你投票以表達你的意見。你不投票的話，無論什麼人當選，你的意見也是無法被反映的。 我認同五位辭職議員的公投議題，我也反對功能組別，我也認同香港要爭取普選，但我認為五位辭職議員的做法不妥。我認為應該以和平理性的溝通方式去爭取 (例如普選聯的做法就十分不錯)。 我不知道你怎樣理解香港特區政府及中央政府。在我而言，香港以往跟中央的溝通還不足嗎？說的不夠嗎？十多二十年的溝通，換來的竟然是05年人大決議07/08普選原來是笑話，換來的竟然是2010年把2005被否決的方案，近乎不變地再重提一次。對，你是很有誠意及理性去作出溝通的，但請別太傻太天真了，現在問題不在你，在你的談判對手根本就沒誠意，甚至已一次又一次地騙你了，還不時弄些假民意出來說自己的方案很受歡迎。你還認為他下次會為你的誠意所感動而讓步嗎？ 你以為為什麼普選聯在最近幾個月突然好像很受中央重視，受到看來很高格調的接觸？(雖然其實也沒有什麼實效) 看一看日子就明白，那差不多就是變相公投發起後的事情。這正顯示變相公投正是讓中央政府真正感到要面對民意的運動，方造就高格調接觸的基礎。若你認為普選聯的做法適當，同時希望普選聯在未來的談判中獲得更高的談判籌碼的話，你更加要於五月十六日參與投票，讓中央明白這變相公投的民意力量，才有機會讓中央政府比較願意正視香港人的想法。 跟中央政府對著幹，只會激怒中央，中央只會更加打壓。相反，若我們順著中央的意思，中央覺得情況可以控制，就最終會讓香港有更多的民主。 你是認真地這樣想嗎？你把老虎弄得高高興興了，牠就不吃人嗎？回歸初期香港人不是十分順民嗎？換來的不就是07/08普選夢幻滅？現在的景況不就是因為香港以往慣做順民，卻反更加被欺壓，而不得不另想其他途徑去爭取應有且被承諾的權益？ 翻開世界歷史，當知道人民的權利，從來只有靠人民自己爭取才可以得到，得到了也靠人民自己守護著才可以持久。當權者自行良心發現，願意與人民分享權力，讓人民反過來監管自己制約自己，是絕無僅有的事。而看一看中共歷史，當知道這對中共來說，更加是天方夜譚，癡人說夢。 … Continue reading
